敘事是什麼？有哪些類型？

什麼是敘事？

因此，敘事的任務就是向讀者傳達作品的情節，並呈現故事中的世界。至於敘事者，則是作者創造出的虛構人物，負責講述故事的發展。

敘述方式會影響讀者對作品的理解，以及之後的詮釋，因此敘事者的設計應該配合散文或小說作品的風格。

散文中最常見的敘事類型

在傳統的敘事分類中，最常見的是依照語法形式區分出的三種類型：

• 第一人稱敘事；
• 第二人稱敘事；
• 第三人稱敘事。

根據選擇的敘事類型，講述故事的人可能掌握較多或較少的事件資訊，有時甚至本身就是小說中的角色之一。

第一人稱敘事

如此一來，讀者可以接觸到角色的情緒、感受與想法，彷彿身處事件核心，這是其他敘事類型通常較難做到的。不過，故事中的世界始終會以主觀方式呈現，讀者無法窺見其他角色的內心。

第一人稱敘事最常見於回憶錄或日記形式的作品，也常用在社會寫實小說、推理小說、奇幻小說等類型中。

在這種敘事形式中，作者可以使用現在式，例如「我走出家門，開始環顧四周」；也可以使用過去式，例如「我累得不得了，幾分鐘後就睡著了」。查爾斯・布考斯基的小說《女人》便採用過去式第一人稱敘事，而蘇珊・柯林斯則在《飢餓遊戲》中使用現在式。

第二人稱敘事

透過這種方式，讀者會被帶入情節，卻不知道故事將走向何方，也無法了解其他角色的情緒。

這是最少被使用的敘事類型，通常適合短篇形式，例如短篇小說。維克多・佩列文便曾在作品《童年的本體論》中採用這種敘事方式。

第三人稱敘事

如此一來，作品便能呈現更廣闊的背景脈絡──角色的想法經常以自由間接引語的形式傳達，而敘事者的知識也不必侷限於主角。

第三人稱敘事有助於讓情節更具動態，也能突然切換地點或時間，以呈現其他角色的經歷。在這類小說中，讀者可以了解所有角色的命運，同時與事件保持距離，只接收來自外部的敘述。

第三人稱敘事可以使用過去式，例如阿嘉莎・克莉絲蒂的推理小說《東方快車謀殺案》；也可以使用現在式，例如希拉蕊・曼特爾的《狼廳》。

如何辨識不同類型的敘事者？

除了上述依照人稱區分的敘事類型之外，還有其他分類方式，會根據敘事者掌握的資訊，以及他在小說中發揮的功能進行分類。這些類型彼此有什麼不同？

敘事者與其掌握的資訊

按照敘事主體掌握的資訊量，散文或小說作品中的敘事者可以分為：

• 全知敘事者──對事件擁有不受限制的知識，知道所有角色未說出口的想法，了解過去與未來，也會評論並評價事件（例如托爾斯泰的《戰爭與和平》）；
• 有限敘事者──與一個或多個特定角色有所關聯，掌握的資訊也僅限於這些角色所知道的內容（例如喬治・歐威爾的《一九八四》）。

敘事者與其在小說中的作用

根據講述者在作品中所發揮的功能，可以區分出三種類型的敘事者：

• 第一人稱敘事者──情節的積極參與者，從自己的角度講述故事；
• 人物型敘事者──透過某一名角色的眼睛呈現故事，但該角色並不是敘事主體（例如珍・奧斯汀的《傲慢與偏見》）；
• 權威型敘事者──以評論者或觀察者的角度講述故事，不參與事件，卻會對事件加以評論（例如艾莉莎・奧爾熱什科娃的《在涅曼河畔》）。

其他敘事形式

除了散文或小說中基本的敘事類型之外，作者也會使用一些較不常見的形式。

例如，行為主義敘事是一種有趣的寫法，只呈現從外部可以觀察到的事物，不深入描寫角色的情緒。敘事者會以客觀方式描述角色的動作、言語與行為。例如海明威的短篇小說《白象似的群山》便採用了這種風格。

有些小說也會使用書信體敘事，透過書信、日記或其他文件來呈現故事。此時，這些以第一人稱寫成的內容會帶領讀者走過作品的情節。這類敘事通常會與其他形式混合使用，例如歌德的《少年維特的煩惱》。

另一種敘事類型是集體敘事，由集體主體，也就是「我們」來講述故事，例如某個社群或一群角色，而不是單一敘事者。克莉絲蒂安・F.的《我們，來自動物園的孩子》便採用了這種敘事方式。

另一個有趣的選擇是意識流敘事，以混亂的方式呈現角色內在的想法與情緒，經常缺乏明確的邏輯與標點符號，藉此還原自然的思考流程。馬塞爾・普魯斯特的系列作品《追憶似水年華：在斯萬家那邊》便可見到這種形式。

該選擇哪一種敘事類型？

在推理小說中，故事通常需要從不同角度呈現事件，因此可以考慮採用全知的第三人稱敘事者。而在社會寫實小說中，角色的情緒與想法更為重要，第一人稱敘事或人物型敘事者可能會是更好的選擇。

作家往往不會只選擇一種敘事模式，而是將幾種類型結合在同一部作品中，形成所謂的混合敘事，或採用多重敘事。如此一來，便能更輕鬆地從不同角度呈現故事，同時保留自己的風格。